你大可為了海灘而來,離開時卻滿口都是食物。柬埔寨沿海的烹調新鮮而直接,取材於大海與附近山丘每天的賜予;若在最好的情境下享用,坐在塑膠桌旁,雙腳幾乎踩進沙裏,它就是來到這裏的理由,絲毫不輸任何一片海灘。
定義這片海岸的一道菜
先從白馬的貢布青胡椒炒蟹說起。清晨剛從海裏撈起的花蟹,連同仍連着枝梗的一串串新鮮青胡椒,整隻爆炒,胡椒的味道因而明亮、帶柑橘般的清香,而不是辛辣逼人。你用手吃,掰開、吮吸、弄得一塌糊塗,海就在幾步之外。它是東南亞最出色的地方菜式之一,並且專屬於這一段海岸。
蟹之外
值得吃的遠不止螃蟹。阿莫克魚是這個國家的招牌菜,一道細緻的咖喱,以魚肉、椰漿和名為 kroeung 的芳香醬料調成,盛在香蕉葉杯裏蒸得柔軟。整條魚用炭火燒烤,魷魚燒得微焦,淋上青檸汁、撒上黑胡椒,再配上簡單的炒通菜和白飯,便成一桌。許多菜式都用上柬埔寨珍貴的海鹽調味,那些鹽是從貢布和白馬一帶的鹽田耙集而來。
鹽、胡椒與海
把這段海岸的烹調串連起來的,是三樣在彼此相距數公里之內種植、採集的本地食材:大海的漁獲、貢布的胡椒,以及貢布的鹽。世上很少有海岸,能把自己的標誌性香料、自己的鹽和當天早上的魚,擺在同一張桌上。這一段海岸可以,而且毫不張揚地做到了。
與此地相處之道
到船隻靠岸、黃昏時燒烤爐點起火的地方去吃,點蟹,點阿莫克,不要介意那些塑膠椅。在這段海岸上,最好的一餐往往是最不拘禮節的一餐,而賬單,幾乎總是比回憶來得小。